洛书

尘埃录

想到什么就写什么

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

朋友,你可愿听?


 贪

(二)死人与客栈③



胖子声如鼙鼓:“你是‘裂地神斧’宋万山?”

宋万山连忙站起身来谦逊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,都是江湖虚名。比起两位朋友还差得远。”

瘦子尖锐的声音刺耳得恨不能让人捂起耳朵:“你也配做我的朋友?”

宋万山的脸一下子由红变得惨白,还是勉强笑道:“二位德高望重,江湖闻名,宋某人当然不敢不敬,薄酒一杯以作赔罪。”

瘦子道:“你知道我们是谁?”

他的话说不出的冷,说不出的讥笑,说不出的尖锐,就像是一根铁丝钻进肉里不停地拧动着,激得宋万山全身的肌肉都抖动起来。

宋万山嗫嚅道:“这个……不,不知……”

胖子阴沉沉道:“那你怎么知道,我们‘德高望重,江湖闻名’?”

“我,我……”

胖子突然反手一伸,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乌黑发亮的铁斧,那柄斧子至少有五十斤,在胖子手中竟轻的像纸,悄无声息出现在房三的脖子旁,轻轻一挑,房三的头就从他的脖子上弹了起来,紧接着,一股腥臭的血从他脖子里喷出,喷上房顶又洒下来,洒到他刚刚落地还在四处蹦跳的人头上。

书生张开大嘴要叫,被黑袍人一把按了回去。惊恐得双眼瞪大,喉咙里“格格”直响。
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已经有很多人尖叫着往外逃。急得老板娘直叫:“结账!还没结帐呢!老孙快把他们截住!”

黑袍人垂下目光,似是叹息了一声。

瘦子桀桀怪笑:“现在你还觉得和我们是朋友?”

宋万山笑容僵在脸上,手指捏得发白见得到骨头,豆粒大的汗珠掉下来,嘴角的肌肉抽动着: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

胖子一声冷笑。

瘦子:“你如果想,也可以和你的兄弟们‘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’,要是不想……”瘦子故意慢悠悠拉了个长音。

宋万山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大颗大颗从头上掉落,嘴唇直哆嗦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他紧紧地盯着瘦子的嘴,好像这张嘴里说出的话就是他的命。

瘦子享受地看着他的样子:“……只要你跪下来磕十个响头,我就饶了你的命。”

屋子里很静。

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。

 

怀老五突然狂吼一声冲上去。

刚刚还一副摊在椅子上动都动不了的宋万山忽然跳起来,举起手中的裂地斧狠狠地劈向怀老五,堂堂八尺大汉竟被他拦腰劈断!

怀老五大叫一声,屎 尿 齐出,当场没了性命。

宋万山眼角肌肉抽搐着,双眼充血突出,脖子上青筋毕露,死死地抓着斧子,举起一斧又一斧,又一斧,又一斧,又一斧……竟活活将怀老五手脚胳膊腿砍成几段!

虎背熊腰的汉子眨眼成了一滩碎 肉。

血肉飞溅,粘到宋万山已经扭曲到极点的脸上。

 

 

怀老五的血还是热的。

宋万山跪下来冲着两个怪人“咣咣咣咣”连磕了十个响头,血色满身地往外走去。

 

不知何处一声笑。

轻不可闻。 





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

相逢即是有缘

真的很感谢你看到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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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死人与客栈②

      院子里马车、板车乱糟糟地停了一院,不时有人来人往嚷嚷着挪位置,为了争一个车位打起来的也有。半响大概是声音过大,惹到了几个刚下马的大汉,出手把拥拥挤挤的人暴打了一顿,才镇住了人群,然后,把他们的马拴在了最好的位置上。马厩里拴着他们的马,眼亮毛光,膘肥体壮,镶金边的马鞍子上挂着长枪短刀,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的坐骑。

走进大厅的大汉们要了大坛的酒,大碗的肉,一个个扯开前襟露出乌黑毛绒的胸膛,不这样做就会损了他们刀口舔血英雄好汉的威武豪迈。

年纪最大的披发汉子仰天灌下一口酒,声如洪钟大笑道:“老五你别这么说,还不是道上兄弟给面子!”

“铁掌金镖”怀老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一掌险些把桌子拍散架:“胡说!整个影州那个不长眼睛的不知‘裂地神斧’宋哥哥大名?”

另一名大汉抢着说“宋大哥为了救百姓于水火,一人一斧,单挑了鬼头山群匪,那鬼头山‘十殿阎罗’扬言要剜了大哥心肝下酒,结果话还没说完,自个的脑袋瓜子被打得稀烂!鬼头山百姓都立了长生牌位叫大哥再生的爷娘!”

宋万山摆手:“房老弟,不敢当,不敢当!我的裂地斧虽利,可在老弟的金钟罩面前那也是束手无策啊,老弟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武林一绝啊,宋某佩服,这一杯,我敬房老弟!”言罢竟真的双手斟了一杯酒捧着敬到了房三的面前,房三看着面前满满一杯酒,激动地就要流下泪来:“宋大哥……”

“唉,老弟”宋万山拍着房三的肩膀,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好兄弟!”

 

角落的书生终于忍不住泪眼汪汪:“呜呜呜, 太令人感动了……”

黑袍人看了他一眼。

书生继续哭:“……他们桌上有好多好吃的……”

你的感动重点抓得真准。黑袍人默默地又看了他一眼。

宋万山正待安慰房三,举着酒杯的手突然定在了当场。

不仅是他,大堂所有的人都瞬间鸦雀无声。

怀老五像是被活生生卡住了脖子,硬生生吞掉了所有还没出口的豪言壮语。

大堂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。

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。一个油光满面,衣衫华贵,简直是一头流油的肥猪;一个干枯瘦小,满身褴褛破旧,活像蒙上一层皮的骷髅。

但他们身上毒蛇一样的气息,却恐怖而阴森。仅仅站在那里,就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。他们的双眼精光四射,仿佛是淬了毒的钩子,盯着你的时候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你的心肺肠子都掏出来。

诡异,恶毒,危险。

被这一胖一瘦两个怪人盯上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心情。

而这个不会有好心情的人正在他们两人面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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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死人与客栈①

 

边关 长河镇

天白地黄,万里烟沙。

天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地不仁,视人命如草芥。

落日下孤城的影子像一个亘古存在的洪荒巨兽,呲着獠牙,张开大口,即将把到来的一切都撕碎。

狂风卷起黄沙,呼啸哀嚎。

一个人,一袭黑袍,从黄沙的深处,一步一步地走出来。

他走得很慢,他个子很小,他身体很瘦。他黑色面具下的目光很空。

他整个人仿佛一个死人,而且,已经死了很久,很久。

他一点也不在意。很多人活着,也只不过是生存。

一个不规则的物体突然滚了出来。“扑”的一声趴到了沙子上,倏地,那个物体伸出四个棍状物,抖动着立了起来。

呵,原来是个人,还是个书生。

想必是在风沙中待得太久,白色布衫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看样子他还没有习惯边塞风沙,一阵大风就又把他掀了个跟头。

书生唯恐再来一阵风把自己吹跑了,连忙扑腾起来,连滚带爬地骨碌到黑袍人身边,一手揪着包袱一手狼狈地扶着头顶早就歪到一旁的纱帽,问向黑袍人:“大侠?”

黑袍人没有说话,只是迈开步,继续往前走。

书生连忙踉踉跄跄地跟上。

一家客栈并不大,特别是风暴即将来临,上上下下挤满了躲避风暴的住客,更显得拥挤不堪。

那个,一家不是指数量,而是指店名。

没错,请您抬头,这家客栈就叫“一家客栈”。

也不知是谁起的。据说是为了和某武林大型连锁酒店区别开。客栈的楼下摆着十几张方桌,已经有不少人在大吃大喝,老板娘拨着算盘笑得牙不见眼,指挥着小跑堂团团转得脚下生风,瞎眼的老头子带着他年幼的孙女沿桌卖唱,偶尔打扰了卖弄自己江湖轶事的英雄豪杰,被打得倒地呻吟。

小女孩哭道:“爷爷!爷爷!”求助地四面环顾,英雄们在喝酒谈笑,谁都看见了,谁都没看见。

一股轻柔的力道将老人从地上托了起来。

老人起身间发现脱臼的手臂竟然恢复自如,感激得连连作揖:“谢谢客官,谢谢客官!”

黑袍人正要走,衣角被人拽了拽。

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,举着不知何时落入手中的一块银子没有动:“我还没给客官唱曲呢。”

黑袍人看着她。

她认真地说:“爷爷教过我,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。客官给了银子,我就要唱曲。”

黑袍人看了看她,忽地周身气息柔和了一瞬,他抬手,捻起小女孩手里的鸳鸯板在手里摩挲着,开口似是被割破了喉咙般嘶哑:

“化实为虚,化虚为无,以无为生,以生为有。由心而发,性随心至。记着。”说罢一挥手。

小女孩只觉眼前事物飞速倒退。耳边呼呼风声。

她与爷爷已在客栈之外。

嘶哑的气声远远传来,落到耳边。

“下次见面时,唱曲给我听吧。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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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吓人的盒子

 

 

孙小二是谁?

孙小二名叫小二,人却不二,非但不二,还很是机灵。

他曾一眼认出药商送来的人参不是人参而是萝卜不露声色,用这个人参给药材商自己泡参茶结果让药材商自己揭穿了了自己。

药商被发配充军。

孙小二东家的损失被全数赔偿。

他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劝动了东家,在南水之战时将药材平价卖给军队,并开仓放粮。晋城军大胜,药房因此得到国君亲笔题字。一跃成为皇室御药供货商。

哦对了,孙小二当然不是店小二,而是洛洲城最大药房“天下杏林”主人常百草的得力助手。

而今天一大早,这个得力助手就被东家十万火急地叫进了内室。

原因就是现在桌上的盒子。

 “啊呀!”

孙小二刚打开盒子便大叫一声,双手猛地扬起就想把盒子丢开来去,幸亏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,强自定了神,哆哆嗦嗦地把盒子放回桌上,猛地直起腰,盯着老板。

“这,这……”孙小二惨白着一张脸指着盒子,连盒中之物的名字都不敢叫出声。

 

“东家是从何处得来!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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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
 

从前有座山。

山里有个谷。

谷里有栋屋。

屋里,有三个人。

 

“若是不解毒,我可以活多久?” 

“一个月。日日咳血,生不如死。”

一只素白的手将一颗珠子递到他面前。 

手是冷的,珠子也是冷的。

人的心,也是。

另一只手把珠子接了过去。

“仙子可有完全解毒之法?”

蓝衣女子面容如雪,眼眸却如同春水般温暖可亲,让人一见便心生亲切。仿佛正是有了这双眼睛,人世间的苦难才能少了这许多。

“缺一味药引。”

“何引?”

“血、苏、子。”

 

尘埃录

 半生癫狂贪嗔痴,

嬉笑怒骂我有。

满纸荒唐语嘶嘶,

三言悲苦歌,两语辛酸词。

一杯浊酒逢君时。

一卷尘埃录,多少话相思。

非常不正经地胡说八道。我有酒,我有故事。

 是个不能当真的故事。

朋友,你可愿意听?